正是在忙着这头。皇帝与太子的关系微妙,有些事情, 皇帝不想太子介入, 可也有一些事, 太子若彻底抽手,又惟恐伤及朝政根柢。因此,皇帝在压制太子权力这件事上,也小心掌握着度。但是,正因为不知不觉中,太子已让皇帝感到如此棘手,才更让称孤道寡、应站在唯一巅峰上的皇帝越发心惊。
太子只淡淡应了声,他知道皇帝绝不是为此事找他过来。这个时候召他,多半是说魏峣的事。
皇帝稍顿,道:“朕今日特地叫你过来,是想说说关于魏峣。下一步该如何安置魏峣,朕想听听你的看法?毕竟他现在与你多了一层关系。”
“父皇所言的安置是指……?”
皇帝道:“东突厥虽已灭,但守土不比攻城轻易,是要在东突厥一带专设都护府,还是一并划归定北大都护府管辖?这都得尽快议定。”
太子道:“儿臣以为,东突厥仅此一战,所剩以妇孺居多,需得休养生息甚久,无需专设都护府。”
皇帝颔首,问:“可若是划入定北大都护府,那么谁来任大都护?还是魏峣么?”他停了停:“魏峣原就军功彪炳,此番再加一功,又做了你的岳父。且如此年轻,若是定北都护府的兵力再壮大,继续交由魏峣掌握,怕是在武将中的影响无人可及……你也算行一望十,就没有考虑过,魏峣这些个拥兵自重的武将,若是不加以约束,在将来会越来越难以把控么?”
太子自然是考虑过的,却不能当着皇帝说。他道:“魏紫吾既已嫁给儿臣,对魏峣便是最好的牵制。”
皇帝面容渐沉,他分析利害,太子却仅凭姻亲关系,对魏峣轻描淡写。这并不是太子的行事风格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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