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子上印着点点的猩红,就连土地也被染成了另一种颜色。可想而知,割下头颅的那一剑是多么得决然和肯定。
寒月和寒冰便以这一条血河为界,各站两边,直直地看着对方。只是前者的目光恨意正浓,而后者倒显得极为坦然。或许早在带回离恨人头的那一刻,寒冰便明白自己是得不到她宽恕的。
“你知道我要来么?”
寒月的声调有气无力,像是被伤得极深。寒冰的脑中不禁浮起他们的谈话内容来,一个愿为她舍弃名望,入住杀门。一个为让他重获新生,不惜以命要挟。
他们是彼此相恋的吧?
寒冰默默地问着自己,可他多希望有人给他一个否定的答案。
“我只是觉得你会来。”
寒月看着他,不知与否。一个是她曾经的青梅竹马,一个是她现今的心有所属,为何老天爷要将她推到如此的境地?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?从出生到现在,对不起她的,不都是苍天吗?
寒月不停地在脑中问着自己这个问题,她不知道,也不明白……父亲的死,母亲的死,如今就连多年后再度相逢的朋友,竟也逃不开这般结局。
泪水在无声中凝结,轻轻地掉落下来。寒月的身子径直地跌落下去,一切都是那么得自然,就像婴孩落地哭闹时地那般淳朴,快得就连寒月自己都没有发觉。
“寒月……你……哭了?”
寒冰窃窃地走上前一步,竟也有了一种哭的冲动,只是身为男儿的他,硬生生地隐忍了下来。寒月的泪像刀,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口上。br