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心底,令她痛得无以复加。
而与此同时,站在院外的人,他的脸色愈发苍白,竟有两行泪水自眼角滑落,顺着他的脸颊,流淌而下。
他双唇颤抖,正强行压制着什么,却难抑悲痛。
他终是不再停留,蓦然转身,一步步离去。
他的步伐沉稳,却走得极缓。
可他走过的路,竟有两行血迹。
那是掩在袖中的一双拳,不停地颤抖,同时也……血流不止。
空明大师放下剃刀的那一刻,黎夕妤的双手仍在颤抖着。
她突然睁开眼,两行清泪自眼角滑落,温热却又冰凉。
她并未因疼痛而落泪,她只是在刹那间,想起了一件往事。
那是她这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,一行四人游山玩水,经由应州。
那是她这一生中第一次踏入永安寺,而她最心爱的人,曾在耳边同她说,“兴许日后,你会在这寺中长住,整日里与青灯古刹作伴,也未可知呢!”
殊不知,如今她当真在这寺中长住,余生孤苦,与青灯古佛为伴……
这究竟是一语成谶,还是他早有预谋……
倘若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,当初她无论如何,也断不会踏入这寺门半步!
也正是在这时,她恍然间明了,高僧曾说她颇有佛缘,究竟是何意。
原来,竟是出家为尼,囚禁一生。
“你尚且未断痴念,只得赐你法号‘文夕’。至于日后能悟得多少佛法,也全凭你个人的造化了……”
文夕……
若是为了文彦,那她倒也甘愿。
黎夕妤站起身,转身面向空明大师,脸上的泪水已被她巧妙地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