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莘然的目光微微一滞,却很快恢复如常,笑问道,“阿夕,身子可有觉得不适?”
黎夕妤本想说全身上下哪里都痛,最终却只是轻轻摇头,回道,“并无不适,却有些口渴……”
听闻此言,厉莘然立即起身,踱步至桌案边,倒了一杯温水而归。
他伸出一只手臂,将黎夕妤扶起,靠坐在床边,后方将温水递上。
黎夕妤接过那瓷杯,将其内温水一口饮尽,忍受着身子的痛感,心中却很不是滋味。
她喝过水后,便抬眸凝望着厉莘然,出声问道,“献王爷,如今……我在何处?”
“永安寺。”厉莘然的唇角仍旧挂着笑意,如同当年那般,温润如玉。
可黎夕妤听后却蓦然蹙眉,有些不敢置信,“永安……寺?应州城的……永安寺?”
厉莘然轻轻点头,“正是。”
黎夕妤忽觉有些恍惚,她转首四下里打量了一番,只见这屋中,除却陈设简朴外,便再无任何异样。
可她很快又想起了先前睁眼时瞧见的那个少年,少年光着头,又身披浅黄色布衣。
不正是……寻常僧人的装扮。
且,那少年张口便是“女施主”,又自称“小僧”……
意识到这一点后,黎夕妤再度望向厉莘然。
确是没错,自厉澹继位后,厉莘然便被遣至应州一代,虽赐了个“献王”的封号,手下却无一兵一卒。
可是,她为何……会来到应州,又进了这永安寺?司空堇宥呢?
心中有太多疑惑,黎夕妤便一一发问,“敢问献王爷,我昏迷了多久?”
“三月。”厉莘然仍旧带着浅笑,如实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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