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夕妤只见闻人玥蓦然挥臂,那被她紧紧握在手中的长剑,便沿着司桃的喉头,向后划过。
“不!”
黎夕妤歇斯底里地吼出了声,五脏六腑似是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,泪水狂涌,大脑嗡嗡作响。
而身侧的荆子安,他的身形蓦然顿住,于这一刻忘记了与敌人拼杀,缓缓转眸,望去。
他望去,入眼便是鲜血,是自司桃的脖间,喷涌而出的鲜血。
闻人玥松开了司桃,她的身子便宛如断了线的珠子,直直坠下。
她的目光尚且望着他,盈着泪,然嘴角却微微上扬,无半点不甘与痛恨。
便宛如她所说的那般,她终于……再也不畏惧死亡。
司桃倒在雪地之中的那一刻,荆子安的双眸于顷刻间变得赤红无比,握着剑柄的手掌颤抖不休,指节却白皙得令人惧怕。
忽然,脊背处传来一阵极其强烈的痛感,荆子安不用回眸,也知晓自己是遭人偷袭了。
他咬着牙,低吼了一声,便立即转身,挥舞着长剑,将身后的敌人一举击杀。
他的视线之中唯有腥红,那足以令他变得癫狂的腥红。
黎夕妤仍旧被荆子安拉扯着,手中的“羽晖”不知何时坠了地,她全身酸软无力,若不是被拉扯着,此刻早已跌倒在地。
她任由荆子安拉扯着,任由那腥浓的鲜血喷溅在衣发上,甚至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