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巧,却失了那明心见性之本。师父当年见我迷于激辩,便教我闭口修哑功,说不言一字,若能见得,方为真悟。师兄弟几人中,唯有师兄你最质朴少言,以行证悟,这才是修行正途。师父实该命你为住持,一朴皆朴,一诚皆诚,这孝严寺才不至为末法侵染……”
智常当时虽没有多言,那师弟走后,他却不由得独自回想思忖:师父常说我修行虽勤进,心怀却不够宽宏,未具大乘慈悲,只知小乘自渡自脱之法。如今师父圆寂,我若再这般只知自家解脱,恐怕终难修得正果。哪怕不能拯济众生,至少也该教引寺僧。只是,师弟如今已是住持,我若去干涉,势必会生出嫌隙,更有违佛法清静之道……
他这般来回思虑了半晌,非但没有寻出一个好法子,反倒回旋往复,纠结不已。几十年来他夜夜安睡,极少做梦,那几晚枕席却似乎处处硌硬痒痛,让他整夜辗转难眠。
他那大弟子圆照似乎觉察了他这心思,有天清早又凑近他,悄声说:“师父,寺里大半师兄弟都在埋怨住持,说这孝严寺被治成了县衙,住持如县令,他那几个徒弟更是吏人一般,一切柴米油盐、香烛法事,但凡有一文进项,尽都被他们把持。若再这般下去,孝严寺便要成智真府了。那些师兄弟都在商议,推举您来做住持——”
“休得胡说!智真师弟是师父亲命的住持,哪里能说换就换?”
“寺里自然由住持说了算,寺外便未必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这天下寺院任命住持,有两个法子,一个是咱们这种师徒法;另一个是十方制。十方制不由本寺自定,而是由几座寺院住持各自推选高僧,一起交由官府选定。汴京城大半寺院都采用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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