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路。这冤仇是你们挑起来的,便该你们去解。这事就托付给你们几个去办,全村的存亡便看你们了。那小孽畜若能说得通,便尽力去说;若说不通,便设法除了他。用他一条性命,换来咱们村子一百多户人家子子孙孙性命,想来老天也赞同。谁做成了这事,这一百八十贯钱便归他。这是大恩德,往后他家的田税也由全村人户分担。若是你们八个一起做成,钱平分,田税免三年——”
那八人从大保长家出来,一起苦着脸来到村西头,望着王小槐家那大宅院,谁都说不出话。窦好嘴便在其中。
窦好嘴今年四十出头,本名窦拾,之所以被人唤了这个绰号,是由于他一向口舌灵便、和气善言,只要话头一起,便如线轴滚下坡,绕绕扯扯,再停不住。可听了大保长那番言语后,他的舌头似乎抽了筋,再说不出一个字。
他扭头望着路口左边,自家那十来亩地,大半种了麦,小半种的豆,还有一片地才种了胡荽。那时正值暑夏,麦子即将抽穗,豆子开始结荚,胡荽则才起苗。十来天滴雨未落,地已干裂,麦豆蔫萎,胡荽嫩苗更是眼看便要枯死。他只能驾着牛车,去几里外的睢水搬些水回来救急。可几桶水浇到田里,如同拿几粒麦子救一条饥汉,哪里济得了事?他一天天干瞅着庄稼,心里眼里冒火,焦得不知咒骂了多少遍王小槐该死。可这时真要让他去取王小槐的性命,他顿时没了主张。
他见其他人都不言语,只好说:“这事独个儿恐怕难做成,咱们各自回去思谋思谋,明天再聚到一处商议。”
八人各自点头散了,窦好嘴回到家里,见院子里挂满了白绢,一匹匹在小风里摇扬,白得晃眼。厨房前架着大锅,烧了沸水,浑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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