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口见面,一见面她就委屈地直掉泪,“你……你啥个意思啊?”
周明林这人脑子不活泛,一根筋,之前要下定决心为娶阚燕儿跟他娘抗争到底的,这会儿阚燕儿和魏生金当街上演这样的大戏,全村看热闹,如果他再坚持要娶阚燕儿,那岂不是让全村人都笑话自己家?
他不怕,可他娘那么好面子的人,哪里肯给人笑话?
要是他现在还想娶阚燕儿,他爹不打死他,他娘也得把他赶出家门再也不认他这个不孝子。
更何况村里人都看热闹一样说闲话,周诚廉和周培基还一个劲地在他耳边煽风点火。
周培基:“哈哈,哈哈哈哈,这样的人还有傻子娶吗?娶回去给全家丢人?让全公社人指指点点说闲话?”
周诚廉:“反正白给我也不要,俺爹娘可不顶气,俺大哥还是治保主任呢,估计得给气得冒烟儿。”
周培基:“没事,反正咱们都不会犯傻的,哦。”他还拍拍周明林的肩膀,“娶不到劳模那样的,起码也不能给劳模拖后腿吧,我要是敢娶这样的,俺爹娘能打断我的腿,把我赶出去再也不准进家门。”
这么一折腾,周明林就算是傻子也知道他绝对不能娶阚燕儿。
本来也没啥,现在却是万万不行了。
所以就算阚燕儿找他,他也只是木头一样说不出安慰的话来,更说不出我豁出一切和你在一起这样决绝又浪漫的话来。
像周明林这种一辈子都没离开过家的人,让他分家单过他都有一种被爹娘遗弃的感觉,更别说私奔。农家小子都被牢牢地绑在土地上,没有户口和粮食关系哪里也去不了,相约跳井可以,私奔没有接收单位,死了那条心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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