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云铮只觉得,自己这二十几年,仿佛都过到了狗肚子里去了。
看着顾瑀留下的顾宴的照片,云铮瞧着上面顾宴陌生又熟悉的脸,巨大的懊悔,几乎要把他淹没。
而后面的日子,才是最让云铮痛不欲生的。或许是因为小的时候太过自负,所以没有仔细看过顾宴的缘故。所以,现在随着记忆的恢复,云铮竟然发现,如果没有照片,自己就连顾宴长什么样子,都没有印象。至于那时候都和顾宴一起做了什么,玩过什么,也同样回忆不起分毫。
可越是回忆不起来,那种难受,就越发压抑得人喘不过气。到了后面,云铮甚至于只要想起顾宴这个名字,就足以让他痛彻肺腑。
足足有半个月没有出门,这半个月里,云铮消瘦的厉害。不过短短的几天光景,原本温润俊雅的青年,就变得形销骨立,仿佛像是个残破的纸灯笼,只要从地上提起来,就会坏掉。
最后,还是顾瑀看不下去,把云铮从家里拽了出来。他说,他带云铮去看顾宴。
——
和华国人素来秉承的理念不同,顾宴去世以后,他的墓并不在国内,而是埋在了隔着大半个地球的法兰西。
靠近蔚蓝海岸的一个私人别墅里,顾宴临终前,就为自己定下了,以后要在这里长眠的打算。
云铮站在墓碑前,一直干涸的眼眶,终于泛起了些许湿润,与此同时,他也终于从顾瑀口中,知道了顾宴最后的遗言。
顾瑀说,“小琰临死前念叨,说自己答应你的事情都做到了。你人在华国,他就让自己死在隔着大半个地球的异乡。彻底离你远远的,不会在拖累你了,所以没有食言。如果有下辈子,希望你能给他个机会。云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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