夫把那一沓子都看完了,第二天一大早,黑着眼圈对夫人道:“这二愣子的功劳太大了,可这东西报上去,主官必定是首功的,我真是捡了他大便宜了,唉!这可怎么好?照我们家老爷子的说法,这是要欠大因果的啊!不成,不成,我可不想下辈子变个什么东西还债去……”
夫人惯了他正经事也没法正经说的样儿,便道:“不是还有个县丞的位置么,不如你就提了他,也算他功劳有报了。”
知县大人摇头:“这人的才能要是放到官场上去就浪费了,他还是在这泥里刨功劳合适。我琢磨着……是不是把他往悯农阁里头推推……啧……”
“悯农阁?以农事入阁称阁老?……你这心可真够大的……”夫人都没话说他了。一个七品的小知县替自己的下属惦记起国朝阁老的位置来了,不晓得说他什么好了。
这里一场功劳就够知县大人挠头的了,转天养土的结果也报上来了。
之前衙门里献技时候,这位方二愣子就弄了一堆玄之又玄、令人不可思议的养土法子来。什么给碎草烂饭喂糖,好好的米饭埋落叶里引菌虫,跟做酒似的闷肥料……反正一般脑子正常的人多半是想不出这些主意来的。
因这些农策上的东西,除了工具改良的那些快点儿,余者什么养土的、选种的、耕种技术的都快不了,都得等试过了真见了实效才能定奖赏。方伯丰的这个养土法子也一样交给几处的人照着做去,连续做记录,最后估算成效。
说实话,要不是这东西是方伯丰交上来的,知县大人都不会叫人试去,太匪夷所思了,更像是来给衙门里捣乱添热闹的。
结果大半年了,等记录都交上来一瞧,方伯丰那堆稀奇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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