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她去丽川那里弄了短绒的织机来,因山南道这里贵重织品都在锦缎这些上,织绒的少。她这里做出来,卖给一些小布庄和裁缝铺,也很挣了些银钱。
后来知县大人一场织技会,众人一看丽川短绒的价格比她卖的要便宜两成,不管她如何说丝的品质不同,也没人再从她那里买了。
她当日在织技会上一逛,就晓得事情要糟。这做买卖多半多靠的都是个“不懂行”,一样东西,我懂你不懂,我就能从你那里赚下钱来。若是对方也是个行家,要做买卖就得凭真本事了,非得我这里一样价钱能比别人的都好,才能成长久买卖。
这道理她不是不懂。可她没有绍娘子那从小在丝织行当里长起来的经验,也没有她结交人的能耐,偏又急着想挣钱,就不得不寻些简便法子。这简便法子的坏处就是一旦戳破,买卖就做不下去了。比方这回这短绒买卖。
接下来干点什么好呢。姜秋萍相公的意思,既然做不下去了,不如另外寻个活计做,老实挣份工钱也罢。或者去锦绣阁里做活儿,在那里跟着内行的人学学,攒了本事了再出来单干不迟。
姜秋萍听不了这个话:“你也不看看如今是什么情势!锦绣阁刚出来两个管事,开起了绣庄你没看着?还有跟我们隔两家的那户人家,忽然加盖了两间屋子,听说就是接了风和楼的活计,那天还来了两个人,专门来教她们的。——都晓得县里热闹了,商税又是最低的,正是挣钱的时候。这时候不想辙赚银子,还去学什么劳什子,等学出来黄花菜都凉了,光有能耐又有何用,也换不来银钱!”
她相公便问她:“那你待如何?”
姜秋萍道:“不管怎么样,我是不会再给人去做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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