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挪西借地打算要买稻种种地发财。
这时候除非官府说话,最好出强制政令,要不然只靠他们农务司里几个抹着老脸去劝,是再也劝不回来的。——人一旦信了前头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,谁劝谁就是仇人,哪里肯听!
有时候劝得灰心,也想撒手不管。可试问这世上谁又没个糊涂的时候,自己坐在这个位置上,就有该干的事儿。只有想法子把它干成的,没有为了自己心里一腔高不高兴就撂挑子的。
所以说之前知县大人教训他们的话,实在他们也是这么想的,只是不同在到底对什么事儿该较真上。
这一场上下商议,最后以知县大人铁青着脸离席告终。
老司长心里发愁,他想起了上回阻止渣水灌田的事情。那回知县大人就押了一个来月才改的口,若是这回也这般,恐怕就什么都来不及了。就算最后能阻止散花稻插秧下田,那也得耽误这一季的秋粮了。何况还有辣茄儿占的良田,今年的秋收得多难看!
回到农务司,方伯丰也在想这事儿,他对老司长道:“若无政令强制,民众只怕一时半会儿听不进劝。事情总能弄清楚的,就怕到时候没法子转圜。您看是不是把如今合用的官田都用来育秧,到时候都明白了,那些先时预备种散花稻的地也不至于没秧苗可种。”
老司长面上一喜:“好个主意!”却又一忧,“你不知道如今那散花稻的稻种卖得多贵,许多人家都是东拼西凑在借钱买稻种。万一……就算能补上一季秋粮,这里头的亏空不知道又要连累整家人多少年了……地里刨出来的钱哪儿那么容易,可这当只要上一回就能都给赔个干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