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蜡烛头没?你们同它们一样,也都在烧命呢!等什么时候把命油熬没了,就踏实了,挣下的银钱也归别人了。挣银子、花纸钱,累死累活图的个什么?!”
说得绍娘子几个无言以对只好唯唯称是。好容易送了这暴脾气的大夫出去,又拿了药回来,陶丽芬才彻底醒过来。陶正儿见自家娘醒了,赶紧过去窝他娘怀里,两手抱着陶丽芬的胳膊不肯松开。
陶丽芬一边搂着他,一边听几个人转述了大夫的话,面有愧意道:“是我自己太不小心了,倒累得你们跟着担心。”
绍娘子问她:“你同我说实话,你是不是晚上还做篮子了?要光咱么这里的活儿,不至于这样的。”
陶丽芬越发惭愧,到底还是点了点头。
绍娘子不看她,反问陶正儿道:“你娘晚上做活做到多早晚?”
陶正儿瞧瞧自家娘,又看看绍娘子,最后小声道:“到……到天都亮了……我一个人不敢睡,就睡在娘脚边,窗户都亮了娘还在做活儿……”
陈月娘听了眼睛都红了,绍娘子叹道:“你这是不要命了?挣银子要紧命要紧?真的有个闪失,你叫正儿靠谁去?!”
陶丽芬深吸了口气道:“我也是心急了,你放心,我再不这么熬了。”
绍娘子又问:“到底什么事情这么着急?正儿又还小,你也好得很,不过少了个男人。少一个人赚还少一个人花呢,哪里至于就到这田地了!”
陶丽芬同她们相处了这一阵子,又经了这事,也不想再瞒几人,便道:“我们住的那房子原是典的,典期是十年。当日文书里写明了,若是要提前收房退典,就要按还差的典期算钱赔我们。这百行街本来地段就好,这两年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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