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呆在庄园里的日子越发的少了,白日里经常的看不见人影,便是偶尔呆在庄园不曾出去,也是灰败着一张脸不愿意说话,若不然,便是神色严峻地望着某一处出神。
潘小桃看在眼里,心中不禁慢慢生出了怜惜之意。只可惜她一介女流,又碍于男女之别,竟是连软言细语的安慰,都不能宣之于口。
这日又是深夜,潘小桃立在锦汀小筑的庭院内,听一墙之隔的陶然居里,赵新林又喝得醉醺醺的,在那里哭喊着叫娘。
彼时寒风料峭,已是入了初冬。潘小桃听他哭得凄惨,不禁心生怜悯。踟蹰片刻,往屋里头换了衣服,提了小灯往陶然居行去。
桌面上的菜肴早已变得冷却,有几盘上头还结了薄薄一层白色油脂。赵新林手执银质小酒壶,正坐在地上,靠着绣墩,在那里仰头灌酒。
他已有几分醉意,握住酒壶的手不住的乱抖,把那白酒洒得满襟都是,湿漉漉的一片,瞧过去很是落魄的模样。
潘小桃看不下去,上前夺了那酒壶,责备道:“赵大哥便如此毫不吝惜地糟践自己的身子骨吗?”
赵新林醉醺醺地摇晃着脑袋,迷瞪瞪抬起眼皮,盯着潘小桃看了好一会儿,忽而一笑:“哦,原是小,小桃啊!”说着挣扎着起身,踉跄着站好,哈哈笑了两声:“你,你来看我啦?难得,难得这世上还有,还有一个人愿意关心我。”
月色尚好,灰白月光铺了一地,落在那醉酒人的面容上,不觉便带了几分冰凉凄楚的苍凉。
这样的赵新林还是潘小桃不曾见过的,她心里揪成一团,抿了唇儿沉默半日,才叹口气,上前扶住东摇西晃的赵新林,一面把他引去椅子上坐定,一面道:“这世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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