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便被塞进了一卷医用纱布。
倪澈开亮了灯,跪在床上小心地拆开已经撕裂皮肤的缝线,清理伤口周围的腐肉和淤血。所幸伤口被撕裂的部分仅是腹壁外层,里面的缝合应该仍然完好,她需要将刀口清理后重新缝起来。
景澄咬紧牙关,在没有麻醉的情况下清创和缝针,除了贯穿始终的疼痛之外,每一下触碰和拉扯都仿佛锋利的小刀直接割在他的痛觉神经上。
他的身体不自觉就随着倪澈的动作绷直收紧,床单被他的双手抓握成放射状皱褶的两团,那些生生憋在喉间的痛呼仿佛呜咽般听得人心悸不已。
有时倪澈不得不停下动作,用纱布巾帮他擦拭青筋暴起的额角渗出的一片片冷汗,低头亲吻他的脸颊以示安慰和鼓励,然后继续她用自己所能做到的最轻快的手法迅速缝合。
直到最终将一条弹力创口贴在新缝合的伤口上粘好,倪澈才呼出一口气,飞快地将染血的器械和废物丢进托盘,扯掉手套,蜷起膝盖将脸埋在臂弯里,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。
景澄吐掉嘴里的纱布卷,撑着身体来拉她的手腕,又被倪澈一巴掌按回去,“不许动,还想再缝一次吗?”
“过来,陪陪我。”景澄将她拉到身边躺下,伸出一条手臂给她当枕头,“被你扎来扎去的是我,怎么反倒你自己哭成这样?就这么心疼我受苦吗?”
“不是啊,我是被我自己的针线活儿丑哭的。”倪澈看到床单上几乎被他流出的汗水洇出了一个人形水印来,“你不是说这里喊破喉咙都没有人听见吗,那你刚才疼了怎么不喊呢?”
“我不能在你面前那么丢脸啊,别哭了好吗,就算你在我身上缝出一只大蜈蚣来我也不介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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