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没事就出来了,上来。”
冯荞走过去,熟练地坐上车后座,杨边疆回头看看她:“昨晚睡得晚了?怎么没睡好似的?”
“这也能看出来?”冯荞揉揉眼睛,“是不是黑眼圈了?”
“没黑眼圈,就是看你没什么精神。怎么啦?”
“没怎么呀。就是昨晚睡得有点晚了。”冯荞随后应付了一句。退婚这样的事情,她不想自己到处跟人说,当然也没必要刻意瞒着,反正农村十里八乡都沾亲带故,人多嘴杂,用不了几天人家都会知道的。
“今天是不是哪儿不舒服?要是不舒服,干脆我帮你请个假,你回家歇着吧。”
“没不舒服啊,杨大哥,你放心,我挺好的。”
杨边疆到底不放心,冯荞是个挺活泼的姑娘,尽管摊上那么个糟心的家,却总是阳光明媚的样子,每天充满朝气活力,用他的话说,走在路上简直“雄赳赳气昂昂”。今天的冯荞好像也没哪儿不对,笑容依旧,可杨边疆就是觉着,小姑娘今天情绪不太好似的。
杨边疆转头看看小姑娘,她此刻笑眯眯的,晨光映着她红扑扑的脸蛋,好像也没哪儿不对,那就上班去吧,他长腿一撑,骑车穿入一路高高低低的青纱帐。
冯荞好好上了一天的班,厂里没有本村的人,一夜时间消息还没传到,也没谁提起退婚的事。结果,杨边疆当天晚上就知道了——冯庄村到小罗庄村才多远?晚间时候两个村子的男人都混在西大河同一片河湾洗澡,嘻嘻哈哈一起聊天,就聊起来了。
杨边疆有游泳的习惯,他是工程兵,野渡泅水游泳,本来也是部队里训练的基础科目,天暖之后他基本上每天在西大河横渡两个来回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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