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便好——一点也不好,他永远,都无法那般宽容大度。
也曾想过,不如放手一搏,将一切顾忌统统抛至脑后,无论将来如何,至少现在不会后悔。
直到那一夜,病痛猛然袭来,如同一盆寒凉彻骨的冷水,将他心里所有勇气击得破碎不堪。
于是开始躲避,开始不愿意见到她,甚至,开始盼望自己早日西去。
心里想着,如若早早地死了,便有足够的理由怯懦。
待到她终于真的嫁给了那个人,他也在想,甚好,他也终于能彻底解脱了自己。
瘟疫爆发时,他便趁机抛下了杜白,一个人逃离开去。这幅落魄的模样,有自己一个人看见就够了,何必还要再拖累一个。
在抵达南疆之前,他从未想过自己竟能活到那一天。
不过大抵也差不多只能活到那时候了。
可惜老天也不知是故意折磨他,还是怜悯他,竟让他在此时,再一次遇见了佘素。
佘先生看起来又回到了过去的模样,回到了遇见白洛之前的模样。
周冶看见他那一刻,只觉得,大概是得救了。
一切在他人面前难于启齿的话,都能够与佘素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