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。
“娘娘当年在冷宫养胎,姑娘又是早产,且生在寒冬腊月,是以……”
杜白说到一半停了下来,看着眼神涣散的沈如茵,心中一时也十分焦急,忙轻声道:“姑娘您千万莫急,我、我正在想法子,一定会将您治好……”
她心中燃起一丝希望,恳切地望向杜白,“能治好?”
“我尽力……不,我一定,我一定……您信我!”
沈如茵看他半晌,颓然一笑,“其实你也没有什么把握,对不对?”
杜白神色一黯,扭头不知看向何处。良久,他猛地站起身,握拳决然道:“若我不能治好姑娘,必将提头来见!”
“杜白……”她未曾想到胆小如鼠的杜白也有这等英勇的时候,“你尽力而为就是,即便治不好……也不是你的错。”
“是我未能早日发现。”杜白垂着头,“姑娘先将药喝了罢,我、我再去查查医书。”
她端起药碗点点头,“你去吧。”
待杜白走了两步她又忽然将他唤住,吩咐道:“此事不要告诉周冶。”
杜白回身问道:“那殿下那里……”
“我来说。”捧着药碗的手指发颤,她重复道,“我来说。”
“好。”杜白再看她一眼,深吸一口气后离开。
屋子中仅剩下她一人。
裹在睡了许久的被窝中,沈如茵仍觉得十分寒冷,冷得禁不住发抖。她轻轻抚着小腹处,鼻尖一酸滚下两行热泪。
“不能生育”四个字仿佛悬在她头顶,每想起一次便犹如心上被利刃剜了一刀。
这件事,她要如何开口与宁扶清说?他会介意吗?一定会介意罢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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