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佩呈半圆形,直径边缘并不平整,一看便是断裂的痕迹。
她将玉佩放在一旁, 展开信纸。
纸上字体娟秀, 是工整的蝇头小楷。
芜媛我儿:
见信如晤。
为母不慈,未行抚育。负疚非常, 陈情以寄。
时近腊月,今冬愈迫。呜呼我儿,降生于末。
梦中常念,年岁几何。饥乎寒乎,时有伴乎?
蒙上恩赐, 能卜先知。竟得霹雳, 十四而夭。
魂徙异世, 孤苦伶仃。便全精力,以召还之。
母心忧甚,恐命不久。事有隐言, 恨难亲诉。
错怜次女,反受其害。终堕冷壁,宵小欺凌。
凄凄惨惨,苟活则愧。且亡且遁,无辜我儿。
天耶地耶,神灵开眼。至盼得佑,静好长安。
对于沈如茵来说,这封信有些隐晦。她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,最终将目光锁在四个字上——
宵小欺凌。
生怕是自己会错了意,她又将那信读了一遍。待读到“苟活则愧”、“无辜我儿”,她便知道,她没有猜错。
此时,她才猛然想起嬷嬷曾说过的那两个字——“冤孽”,终于知道其中含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