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世上,你本就没有几人可信。”
杜白歪着头睡熟,手里的书缓缓下移, 看起来摇摇欲坠。
毛毯中的手指安分下来, 周冶冷眼看着那本书,直到它啪地一声着地, 他才幽幽移开目光。
“现在,我来告诉你一件也许不那么坏的事。”他半垂眼皮,“当年白洛进宫时,并未表现出半分不愿意。”
半垂的眼皮缓缓阖上。
沈如茵看着他很是疲惫的模样,想是他有些乏了。
她弯腰将书捡起, 又掏出一席薄毯披在杜白身上。
这个傻小子, 真是什么时候都能睡得这样沉。
周冶身体不好, 苍叶特地将马车赶得很慢,左右他们也不赶时间。
周围静得只有杜白的浅浅鼾声。
沈如茵毫无困意,便翻开杜白那本书看。
半文不白的语言看起来倒也不算吃力。
“茵茵。”
原本以为睡着了的周冶突然开口, 她抬起脑袋看向他,却见他并未睁开眼睛。
她以为自己听错了,但还是低低地答了一声“恩”。
周冶勾了勾唇角,露出一个苍白的笑。
“在你心里,将我当作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