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在引梦中所见,我在你魂飞魄散前一刻赶到平逢山,可是仍旧无法阻挡你给十万亡灵殉葬。我那时候痛惜你的离去,悲恸至极,这种过于强烈的情感凝结成实体,让分外敏感的周遭环境觉察到,也因为你所造成的天上之河的动荡,那一次,我误打误撞地找到了无底海岸的入口。”
陆栖淮停顿了许久,艰难地组织着词句,不知道是不是错觉,睡梦中的沈竹晞双眉似乎蹙起一丝,连带手指也些微地动了动。他明白,沈竹晞确实能听到他说话,可是在三天后醒来时就会忘记,于是他讲话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分外柔和些:“无底海又名天上之河,也叫归墟,在归墟逆流而上,就能溯时而归。”
他说:“我那时候就决定了,我要回到一百年前你刚出生的时候,去救活你。”
“那里面是一片纯然的深黑,我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往前走,生怕滑落到深海里,去往某处不知名的时空。而我进去的时候,有一道声音——或许是归墟的神灵,他告诉我,归墟和外面的时间是十比一,如果我想要溯时到一百年前你还在的时候挽回这一切,就要在归墟里不停地行走一千年。”
“他不肯轻易放我溯时而上,于是我们打了一场,后来他同意让我走,代价是用余生的寿命来换——我本来是不死不灭的,现在生命便终结于我进入归墟的那一年。”
他说的轻描淡写,匆匆掠过,实际上是不愿意再回想那段经历。他或许是古往今来第一个走进归墟的生灵,也是唯一活着走出来的,归墟中一直是望不到底的黑暗,沉坠在心上,而他睁着眼走了一千年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心上灌了铅,或是全身浸在辣椒水里,那种火辣辣近乎于凌迟的疼痛和恐慌无可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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