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错,薄情又不甘,可是最无情的离去,便是万般遗憾蹉跎。
史画颐微笑起来,抖落衣襟上香灰,正要说话,忽然看见沈竹晞移开了目光,紧盯着佛像后面露出的影子,那人只露出了一角杏色长衫,一动不动地在那里站了许久,他身上也有烟气缭绕,仿佛正在那里燃香膜拜。
沈竹晞微微冷笑起来,认出那就是苏晏,正要举步上前,却忽然顿住了。一阵难以抑制的眩晕感刹那间攫取了他的神思,这种感觉来得太奇怪,稍纵即逝,消失得也颇为突兀。史画颐眼明手快地扶住他,正关切地要发问,忽然听见沈竹晞附耳过来,低低地说:“璇卿,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很眼熟?”
“我知道自己在哪里见过的,这里的每一处地方我似乎都来过。”沈竹晞按着额头,颇为艰难地说。
史画颐蹙起眉,难道又是小昙在夺朱之战里曾与四位友人并肩走过的地方?她一时沉默,忽然瞪大了眼,因为他们此处发出的动静,苏晏毫无预兆地倏然转过了身,向他们此处看来!
史画颐大吃一惊,到了嘴边斥骂的语句一顿,居然凝滞了许久。她和其他所有人印象中的,不论是苏晏还是苏玉温,始终维持着表面的文雅从容,不曾撕破那一层翩翩如玉的贵公子外壳。
然而,面前这个人,却静静地在哭,满脸都是泪水。
不得不说,如果不是沈史二人和苏晏的嫌隙仇怨太深,单看对方哭泣时静默憔悴的模样,便觉得这实在太让人心疼了。他满眼通红,烟云似的淡淡眉眼也因为情绪过于激动,而染上了一层薄红,不再那么脆弱得不可触摸。他哭得肩膀一抖一抖,显然是伤心到了极致,单薄的身躯也微微颤抖,手中的竹香散开轻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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