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外,而且就算是他中毒迟钝若斯,依旧感觉到暗处有人持着玄霜石在刻录,可是陆栖淮却没有点破。
纪长渊充满了疑虑,回想起之前与他一路同行、追击至此的点点滴滴,不觉如入冰窖。然而,此时,他已无法动弹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栖淮倾下身来,湛湛的双瞳居然是如海如天的深蓝色,蕴含着说不出的叹息惋惜之意。
这样一双眼眸,大概做不得假。纪长渊听到他缓缓地附耳开口,声音轻而近乎无声:“那不是来自人间的毒,是天上之河里的水。”
陆栖淮微微迟疑了一下,又说:“朱倚湄会安然活得很久,比许多人都长命,你且放心去。”这一句话,已玄然近乎于天语。
纪长渊缓慢地咀嚼着这一句话,思维迟滞住了,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灵魂在巨大的拉扯立力下,正摧枯拉朽地向外流泻,飘飘然要升空而起——他说什么?说阿湄会长久地活下去?那好啊。
可是,他是怎么知道的呢……意识飘悠着,已经无限接近那个真相,只差最后的磅礴一推。他涣散的眼瞳中,映出祝东风斩下的倒影,长剑灼灼,挽出的剑花像燃烧起来一般。那一簇欲燃的剑光也点亮了思绪的火焰,在生命中的最后一刹,七妖剑客再次短暂挣脱了生死轮回力量的束缚,灵魂重窜到躯壳中,一语道破了那人的身份:
“原来你是……”祝东风从咽喉处斩断头颅,破碎残存的字节被凌厉的剑气击散。
陆栖淮站在那里,就地挖了一个深坑,将七妖剑客连同忘痴剑一同埋入,填土、埋草,再覆上一层沙砾,看起来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丘,路人根本无法看出,其下长眠着的,是一个有着怎样过往的人。他揣测着纪长渊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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