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夜,万籁俱寂,蝉声稀碎,似乎是安眠的好时间,却有许多人不曾入眠。
蓝衫少年无声无息地从花木间掠过,脚踏过地上的枝丫,一阵轻响,他近乎慌乱地抬起脚,屏息凝神地停住了许久,才抹黑继续往前。浓厚如墨的夜色掩盖了他的行迹,晚晴提着衣袂往前走,唇畔止不住地逸出一丝苦笑——自从接管了追煦小筑以来,有多久没有这般慌乱过了?
他定了定神,漆黑的眼瞳映出和长夜一模一样的色泽,里面凝满了紧张和凝肃,针对接下来要做的事——这样的事情,在某种程度上来说,已经不啻于对楼里的背叛。
凝碧楼对他恩同再造,何昱对他也并无亏歉,无论于情于理,他绝不该做出有悖楼中利益的事情来。只是……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翠绿衣衫的女子死在自己面前。
晚晴在黑暗中缄默地握紧了手,感觉到指甲扎进掌心,一阵刺痛,才觉得心中的沉郁压抑稍微纾解了些。他与幽草不过萍水相逢,甚至唯一相见的那一次,他还不是现在这副模样,也许对方根本不会记得他,可是他在暗中目睹了幽草被黎灼用蛊术操控,被送到了涉山的某处乡村,后来又送了回来,那之后,他就再也不能忍受,下定决心,一定要让对方离开这里。
这或许是他作为晚晴,而非追煦小筑的主人,所活着的唯一小小私心的吧。
晚晴手指掠过胸口,那里有一块微微硌手的,是从黎灼那里交换过来的蛊毒解药,只有两人份,还有一些迷药之类的,和关押他们房间的钥匙。他加快了脚步,向最深处幽僻的小楼走去。那里毗邻圣湖,几乎扎根在白沙间,平日鲜少有人涉足。
晚晴紧攥住衣袂,在圣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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