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的正邪观念,于是和纪长渊越走越近,直至深慕深爱。
再后来啊……那些复杂的是是非非,到如今怎生了断,又怎生理清。
纪长渊并不是天生的魔,只不过被他病态的家族、和整个病态的世界逼成了魔而已。她永不曾望却,她从高塔上纵身跃下时,最后映入一眸的是怎样恐慌而惊骇欲绝的神情,让她恍然觉得自己似乎做错了,又好像没错。
——她那时候被剧毒所限,十成功力去了其九,除了决然跳下,不做他突出重围的羁绊和负累,还能做什么呢?
虽然她那时就隐约觉得,自己的所作所为,恰好是逼疯长渊的最后一股力量,她还记得对方曾如是讲过,紧拥着他,满怀星河熠熠:“只要有你一人信我,我就不会发疯。”
在如此激荡的情绪驱使下,朱倚湄忽然无法再直面衣袖上的题字,而是将脸埋入其中,整个人都微微颤栗着,不言不语。然而,手指拂过的时候,摸到一处凸起,她忽然停住了。那里摸起来有些质地滑腻,像是什么冰冷的膏状物体,她小心翼翼地沾起一点,屏息扇到鼻翼吸了一下,陡然便感觉到一阵眩晕感。
眼前景象乍变,平地清风陡起,风中千万朵繁花纷纷扬扬,五彩夺目,沁人心脾,仿佛宝妆妙颜的天女起舞。朱倚湄静静看着,微微恍惚——这是她和长渊在一起的短暂时日,他们曾畅想过的未来景象。
世间至美,莫过于做一对隐世而居的神仙眷侣。
溪水畔有纯金般的夕阳,水中央千朵莲花竞放,在那一片如梦如幻的花海中,樱草色衣衫的少年人横吹着筚篥,是一曲《白漪》,虽然用着荒漠西方的乐器,吹出来的却是清秀文雅的曲调,一声声旋律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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