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而来,衣袂飘飘,涉过滔天的郴河巨浪,凌波而来,宛如御风而行的仙人。她惴惴不安地立在二伯身侧,目瞪口呆,不知道来人是谁。
二伯也没有解释,只是牵着她的手过去,而中年人走过来,弯下腰,轻叹着凝视了她片刻:“留下的便是她?那很好。”
“去,磕个头。”二伯推了她一把。
云袖拘谨地走过去,匍匐在地行礼,却被他扶起来:“丫头,你只初窥了分镜的第二层,却……”他顿住口,眼神却闪闪发亮,感喟,“你很有天分!”
重病初愈的孩童恭敬地站着,虽然身体虚弱,却因为严格的家教,而站姿不敢有丝毫懈怠。中年人忽然抬手揉揉她的脸,叹气,“既然还是孩子,又生活在阳光中,便要多笑一笑。”
“你可得记住,你欢笑的每一日,都是旁人栖身在永恒的黑暗里换来的——所以,你更加不要辜负这双可以看见光明的眼睛。”那一日,父亲如是教导她。
旁人?那个在黑暗里的旁人是谁?年幼的她犹自懵懂,重新被二伯牵过去,不敢发问。
“她叫什么?”父亲又问。
“她从四岁开始学戏,唱花旦,所以取名云袖”,二伯沉声道,抿住了下唇,“她还没有字,你不妨为她取一个。”
“不如就叫‘沾衣’”。父亲摸摸她的发鬓,“愿她未来流离尘世,能够抽身而走,万法皆过如云,不能沾衣。”
二伯点头应了,侧身让出一条通向府邸正堂的道路:“进来吧,我知道你是来看那一对菱花镜的——都那么久了,你还没能放下?”他颔首看着手里牵着的孩童,充满骄傲,“日后这对菱花镜,还是要归于她的孩子。”
父亲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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