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着怀里的人策马飞奔。那匹马是用镜术强行幻化出来的,支持不了多久,却极耗费心神,然而她却只咬着牙,面无表情地飞驰,霜雪迷了眼,她甚至不曾有余裕停下看怀里的人一眼。
陆栖淮因为伤重昏过去,鲜血未曾流出来就凝结成冰,云袖将手抵在他后心,源源不断地传输着灵力,以保住他心脉的暖气。长风浩荡,雪山一片惨白茫茫,唯有女子微弱的喘息化作白雾升腾而起,浮在半空中。
云袖不知在雪中奔驰了多久,耳畔天上之河的声响如潮轰烈回荡,她屏住呼吸,封住了自己的筋脉,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僵滞如冰,唯有那丝丝缕缕的暖意在身体里肆意横窜,维持住微弱的视力和对周围的感知。
快了,快了,已经把最后一块锁故石远远地抛在身后,先前的雪山因为不净之城的动荡被夷为平地,策马奔腾着踏过一地隐族人的尸骸往前,就是平逢山了。
传闻里,平逢山上的圣湖水,可以愈合天下一切伤痕,她要在日落前赶到那里,把陆栖淮送上去!
然而,这样接连的剧烈震颤,身下幻化出的骏马便无法支撑,陡然抬蹄疾跃,居然在落下的那一瞬间,翩翩破碎了!如同被打落在地的瓷器,砰然碎成许多片,簌簌地在风中飘散。云袖猝不及防,被掀落下来,换在平日,她尚可自如地闪避跃起,然而,在风雪中骑行久了,她全身僵硬,甚至动弹不得,这时直直地从马上跌落下来!
云袖只来得及伸臂在快要消失破碎的马鞍上用力一撑,单臂带住陆栖淮,跌倒在深雪里。云袖瑟缩着蜷在长裙里,凌空一蹬足,和陆栖淮陡然交换了一下位置,居然在这一瞬回抱着他,以身为垫,在雪地上砸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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