愿这场复生只夺走了二公子的记忆,再无其他。
她长长地吐息着,努力平定下纷涌的心绪,低低地说:“所以,你决定了一定要去涉山找陆栖淮,而不是远远地置身事外?”
沈竹晞很惊异她问出这样的话,奇道:“我还以为你提出要陪我一同去涉山时,就是已经决定和我跟陆澜站在一边了。”
他以为史画颐害怕受到牵连,怫然不悦地撇撇嘴:“璇卿,你不去也无妨,反正你武功也不大好,我去找陆澜还得分心保护你。”
原来自己在他心里就是个武功不好、又烦人的过路人?史画颐被他这样平静而锋利的词句洞穿内心,全身一晃,晶莹的液体在眼眶中打了个转,又被生生地逼回去。她别过脸,不让沈竹晞看出异样,勉强维持着声音的平静:“你放心,我虽然学艺不精,怎么说也算半个三无阁的传人,保命绰绰有余。”
沈竹晞反倒沉默下来:“要不你还是别去了,我这里有林谷主的易容丹,你吃下去,找个地方住一阵子,等风头过了就回史家。史府家大业大,虽然据说金浣烟已经回去帮忙料理,还是不能后继无人。”
他提袂沿着来时路伐竹走出,翻身上马:“你说得对,或许真的可能会站在其他人的对立面。可是对于我来说——他是我挚友,所谓天下,不就是他一个人吗?”
“而其他人,在我心里,便是半入流水,半入尘埃,就算是站到他们对面去,又有什么要紧的?”借着月色,他拢了拢鬓发,晕染开的月华为他眉目增添明亮的柔色,然而月色里的青衫少年,眼神却坚愈钢铁。
史画颐紧随着他,猛地一窒,胸怀激荡地抬头看他:“那我也是尘埃、流水?”她紧盯着对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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