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一转,没有看到云袖,不禁错愕:“阿袖到哪里去了?她的毒解开了?怎么也不跟我讲一声?”
陆栖淮头也不回,沉沉地说:“毒解了,她有要事,先走了。”
沈竹晞闻言怔在在那。是啊,云袖的毒解开了,她便自行离去,他们三人短暂的数月同行也就到此为止。他对前路充满了茫然,不知道未来是要先去找记忆,还是要怎样。
沈竹晞低头看去,陆栖淮似乎咬紧了唇,有淡淡的血丝洇染在他嘴角,他迟疑很久,才接着说:“朝微,你不要难过,每个人有不同的路。”
沈竹晞被一语道破心事,有些赧然,愤愤地摇头:“我才不难过呢!我只是,只是……”他一顿,“阿袖要走便走,居然都不和我说一声告别!”
陆栖淮胡乱应了几声,加快了脚步往前走,足下微微凌乱。在少年看不到的地方,他眼瞳中泛起微弱的苦笑。
生命中有多少挥之即来、招之即去的人和事,匆匆往来,萍水一聚,之后错身而过,各奔东西,哪里还有地方,能容得下落幕后的一场盛大告别?
譬如他和朝微,出了南离境内,他也将不告而别。也许朝微会难过一阵,但总会有新的相识于他同行,似曾见过,或者素昧平生,朝微会逐渐释怀同行的这些日子,会忘了还有一声未说出的“再见”。
陆栖淮打定主意,握紧了手,忽然听见背上的人重重的咳嗽起来,他一惊,缓下脚步,关切地低声问:“朝微,你怎么样?伤口还疼吗?”
沈竹晞断断续续地咳嗽着,感觉到脊背上被包扎缠起的伤口在一瞬间又有迸裂的趋势,他吸了口气,平定下胸中的气血翻涌,涩声道:“是有点疼,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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