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是刻骨的冷,然而为什么,来的路上,被陆栖淮拥在怀里,在马背上同行,她记着的感受却是那样的温暖?仿佛阳春三月的一场烟胧雨。
菱花镜上璀光零落,她喟叹着,缓缓抹去掌心的燃灯咒,不再留恋,转身离去。
她方一动身,背后忽然传来清冷的声音,像是风雪里唱的歌:“你就打算这么走了?”
云袖如遭冰封,双脚扎根在雪地里,僵直着身子回头,看见那一身黑衣在风雪中掠到面前,宛如伶仃的墨竹,枝叶随风簌簌作响。
“陆,陆公子”,她定了定神,有些不自在地避开直视对方,“我的毒解了,我要离开了。”
陆栖淮的眉眼罩在兜帽下,露出的半截发被雪水濡湿,他似乎微微抿着唇:“来路方长,请多保重。”
一句话在舌尖打转许多遍,云袖还是迟疑着问出来:“我昏迷治毒的时候,都发生了什么?是不是——是不是不净之城开了?”
她觉察到陆栖淮似乎微微凝眉,沉默半晌,淡淡:“不净之城里的鬼魂镇不住了,金夜寒从地底重新出来,我和朝微与她力战,后来都昏了过去。”
“她最后仍是像七年前一样,彻底放弃了自己的存在,关上了不净之城的大门。”陆栖淮回身指着高台,因为这个动作牵扯到腹部的伤口,他不禁眉头紧蹙,低低地嘶了一声。
“你受伤了?”云袖大惊,不由分说地拉住他,“现在不要紧吧?”
陆栖淮微微摇头,不着痕迹地挣开她的手,冷然:“金夜寒似乎已经泯灭神智,只凭本能,朝微被他所伤,虽然点亮了燃灯咒,到现在仍是没有醒过来。”
“在城门关上的时候,我听到了天上之河的声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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