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能容忍自己没有记忆地苟活。他一生的跌宕浓墨,冷酷与温情,就算他不在,也会有人为他记得——如若一旦前尘尽忘,重来一回,就算是白过的人生了吧?
林青释后来为他招魂七天七夜,盼望他能投入轮回,只是最后,他因为疲累而昏倒在招魂台上,没有看见灵魂离去的痕迹。
要么,谢羽已经安然地走,要么他还在红莲劫焰里苦苦挣扎。
无论哪一种,活着的林青释都不能解脱——他以为自己是渐渐淡然了心绪,同从前的梦中身作诀别,如今才恍然觉得,他自己不过是没有勇气,无力再去回首直面当年的诸多亏欠——比如,那句始终没有实现的“双剑同辉”的誓言。
思绪陡然间已经飘远,觉察到子珂在耳边轻声劝导的声音,林青释迎着夜风展颜而笑,推开了子珂的搀扶,拔剑而起,一点足,消失在凝碧楼外接山的渺渺月色里。
月下,他白衣倏然而隐,宛如梦寐,又似朝露,绽出炫目的刹那芳华。
子珂与谷主朝夕相伴七年,却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笑容,仿佛雾气一般单薄,却异常的美丽。他怔了一刻,去隔壁叫上幽草追了过去。
临出门时,他回头看了一眼,桐木古琴的雕花上,缺的那第七根弦下,一朵雕花被无形的劲气拦腰斩断。
断去的第七弦为哀弦,弦犹如此,人何以堪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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皎皎月光下,凝碧楼主茕茕凭栏,一杯一杯喝着热辣的酒,直到中天月色将他黛蓝衣袍染得雪白。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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