样从血与火里过来,却被世人诟病、唾骂,恨不能引刀手刃之。
人们说,说他滥杀无辜,用青萝拂杀死平民三千多人,却谎称杀的是走尸;说他害死云袖,又间接让凝碧楼金夜寒前楼主丢了性命;说他弑父杀弟罔顾人伦;还说……
他确实做过这样十恶不赦、令人发指的事,然而,不会有人天生是魔,所谓的魔,也不过被疯了的旁人和不堪负重的命运逼成了魔。
没有人关心这个,在他们心里,一个剑妖、一个疯子,为人行事哪里有什么根据。
如果当初何昱没有把她支开,如果当时她在的话,她就是拼着与全天下为敌、拼着朝不保夕,哪怕就是立刻死在那里,她也要握着兵刃站到纪长渊的那一边。
她在命运轨迹交错的最后一刹那,曾经如是答允:“我和你永远是一边的。”在加入凝碧楼之后回看,这句誓言显得多么苍白,多么可笑?生命的洪流将她翻卷着抛向前,她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能确定,又凭什么去坚持一个毫不牢靠的立场?
不知道最后纪长渊倒在血泊里的那一刻,是不是还抬眼一寸一寸扫过去,在人群中找着她?
朱倚湄将脸埋进温软的掌心,满腔沸腾激动的情感,却缓缓倾泻出来,冷却成眼角一颗冰凉的泪水,轻轻滑落在竹制的桌面上,洇染开小小的一圈深痕。
她静静看着,却愣在那里——她哭了,她居然哭了?
流落征战多年,她以为自己的内心早就坚定如铁,甚至,在兰畹纪氏覆灭后,她觉得自己早就失去了感知爱恨的能力。
——曾经,在诛灭一次小世家的过程中,她将那些俘虏一个个拖出来准备杀死。孩子凄厉地尖叫哭泣,同行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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