惬意午后,但总有些东西不大一样。谢馥甯瞒着兄嫂偷偷去试婚纱,盛实安在旁拎包放风,看小姐太太们换上白裙,自顾自对镜观察蕾丝下婉转的腰线,她竟然不再对美人流口水,只隔着太阳镜,静静地看,从头到脚,审视每一丝褶皱的剪裁。谢馥甯要买束花回家,一向对花花草草缺乏兴致的盛实安在店里转足三圈,东问西问,从花草时令问到婚丧嫁娶各自要用哪种花。
谢馥甯把她送回荔山公馆,回想近日情状,觉出不对头,“你又琢磨什么?”
盛实安抱着一束花,没等她话音落地,就连连摇脑袋。
倘若是四五年后,在天津做剧场经纪的谢馥甯会知道,倘若有人像盛实安这样迅速反应,十有八九是在蹩脚地说谎,但此时谢馥甯涉世未深,当真信了,放心地让盛实安下车回家。
盛实安抱着花跑上楼,一叠声喊旁人别来帮忙插花,“我自己找花瓶!”
进屋关门,盛实安拉上窗帘打开电灯,气喘吁吁在梳妆镜前站定,拿银剪子剪下一支开得正好的粉玉芍药,簪在鬓边,对镜端详,直到呼吸平复。想了又想,把束起的头发解开散下,重来一遍。
光线昏黄,镜中的影子模糊不清,唯见那朵芍药开得云蒸霞蔚。
陈嘉扬对少女情怀一无所知,只知道盛实安吃饭喝水都走神,换衣服要检查口袋,醒来总摸摸枕头下,今天更怪,睡前一块蛋糕吃了半个钟,拖延到了极点,于是频频敲她脑袋提醒,“腻歪什么?”
她今天穿一件吊带睡裙,杏花颜色,胸前挺立的两点娇嫩而细腻,陈嘉扬惦记得腰都要断掉,“就知道吃。快吃!”
盛实安深思不属,心不在焉,慢吞吞看他一眼,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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