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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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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7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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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研墨,不免多看了会儿。
    “好了。”她放下砚,反剪了手在背后,看他。
    也是期待他要写什么。
    傅侗文难得说话还要酝酿,对她招招手:“离近一些。”
    她笑,立到他身旁。
    “我是个名声不好的人,连累你,和我在一起也不能大张旗鼓地操办什么。”他撕开第二个纸包,里头放着个长柄状圆纸筒,纸筒侧面是“良缘永缔”。
    这是——
    他又打开一叠几份的绢纸,每一份上边都有不同的图画。有四周绘着祥云龙纹的,有绘着桃花和枝头喜鹊的,还有绘着鸳鸯的,都是正中留白。每幅画下有画师的印章。
    “这是最好的几份婚书纸了,作画也都是叫得上名号的先生,”傅侗文低声说,“心里急,也挑不好,只好样样买一份,你看你喜欢什么,我们就用什么。”
    她没见过,可也猜出这是婚书。
    晨风打竹帘,一晃一晃的,光线变换不定,晃得她眼花。
    ……
    “墨干了。”他看干涸的砚台。
    沈奚机械地眨了眨眼,虽说他早说要订婚,可因为他父亲的病情一日比一日严重,她不肯听他的话,在家里摆酒,宴客宣布。结婚的事反倒是他这个风流少爷比她急切,而今还是这样,急火火地买了这些东西回来。
    她耳边声音嗡嗡的,觉得自己失去了听力似的,远远近近,楼上楼下,都闹得很。
    熙来攘往的霞飞路上,电车当当地响。
    “这半月发生不少的事,”他说,“三哥年纪也不小了,再经不起日月蹉跎。”
    竹帘尾端被风吹得,一下下拍打着窗台,像踩着她心跳的节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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