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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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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4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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绅士们见到她是一位女士,多半会驻足,耐心地回答她的问题。
    她边问,边催促离自己最近的男医生:“快,上船去,找船医询问情况。”
    忙乱中,她的白帽子掉在了地上,来不及捡,最后还是一位华裔的先生替她捡了,还给她:“小姐,你的帽子。”
    “谢谢你,”沈奚接了帽子,“先生,请问你有流感症状吗?或者你同一层、同一舱的旅客有感冒发烧,传染给身边人的吗?”
    那位先生微笑问她:“我是从美国俄亥俄州过来的,你所说的可是突然爆发的疫病?”
    “对,对,是。”
    这位先生显然知道这被媒体压下的疫病:“就我所知,船上没有这样的病人。”
    “谢谢你先生,如果是这样的情况,我们大家都很幸运。”
    沈奚感激笑着,又去拦下一个人。
    那位先生提着皮箱子,笑着摘下自己的帽子,对着沈奚的背影微颔首,也是在“致谢”她的仁心。他复戴上帽子,见有人举着张白纸,上头写着一个姓氏和俄亥俄州。
    他笑着对接应的人颔首:“你好,我就是他。”他指纸。
    沈奚刚拦到一位英国人,听到身后有人说:“三爷等许久了,先生快请。”
    她的心大力一抽,猛回首。
    旅客们像涨潮的水,向码头外奔涌而去,帽檐下的一张张脸全是陌生的。哪里来的三爷,哪里来的仆从,这里是外滩码头,是上海的法租界,并不是北京城的前门火车站……
    直到沈奚面前的英国人失去耐心,匆匆离去,沈奚才回了魂。
    她再次把口罩蒙上半张脸,在同事的询问目光中,遮掩自己的失态。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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