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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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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2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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涂地看钟表,又走了十分钟。
    快要天亮了。
    既然睡不着,索性起床,换了明天要出门的衣裙,最后坐在了他的书桌前,从抽屉里翻出了信纸,一字一句地给他留了封信。信到收尾,钢笔收好,再看了会那蓝色墨水瓶子,这几日看多了倒有感情了,于是悄悄用信纸裹起来,放进了箱子。
    刚把箱子上了锁,帘子外有人叩了门框:“醒着呢?”
    是谭庆项。
    傅侗文也回来了?他终究要来送自己的吗?
    沈奚匆忙立身:“快进来。”
    几日没吃好睡好,人猛起身,眼前晃了白影过去,她扶住书桌,微微喘了口气。
    谭庆项进来,皮鞋上和身上也都是雪,看沈奚脸色发红着,走到她面前。从那双水漾的眼里,看到的都是失望。
    “只有你一个回来了吗?”她见外头没响动,心直坠下去。
    “是。不过我来,是要和你说句不该说的话,带你去个不该去的地方。”
    沈奚不懂。
    “他这些日子都病着,不想让你知道,于是住在了莳花馆里。但我明白你们两个,不见这一面,留在心里的遗憾太大了,”谭庆项压着声音说,“我带你去莳花馆,用为一位小姐看病的借口去,妇科病,我不方便看,她又不想去医院,你临走前算是帮我私人一个忙,去给她检查一下。”
    他接着说:“这借口不高明,可把你带过去了,他也不好说什么。”
    谭庆项是过来人,在做自己认为对的事。
    沈奚背后倚着书桌,喉头一阵阵发紧,坠落到十八层地狱下边的心,又像被一双手打捞起来,扔进了油锅里煎……人难受起来,不光是内里的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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