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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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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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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沈奚点头。
    “你要输给他十六万大洋。”
    “筹码有这么大吗?不会有人怀疑吗?”十六万?
    大学教授每月薪水不过两百大洋,十六万。这是要赚上四十多年的钱财,一夜赢到手里不会被怀疑吗?
    “分几次更麻烦,战事要紧。”他说。
    她点头。
    “方才那个指鹿为马的,也会留在这里,”傅侗文笑,“他今夜会要输到卖地。”
    那个人?沈奚对那位看似混账的公子刮目相看了。
    这救国救民的梦,凡夫俗子有,贵家公子也有。
    楼下的戏要开锣,木影壁前的伙计在轰赶着蹭戏的人,卖座的人在倒茶,这里门票不过,进门一杯茶收钱是规矩。沈奚从窗口看出去,对面包厢里有个伙计在撑开木窗。楼下头,打毛巾的人挽个竹篮子,里头卷成一卷卷的手巾,在池子边溜达。
    沈奚立在窗畔,有种依山观海的疏离感。
    纽约地铁里呼啸的风,燥热的地下热气,犹在眼前。山水万里的这里,像十世轮回归来,
    傅侗文在纽约的废弃厂房里,说他想要中国自己的资本工业,她那时听得懵懂,眼下却想象着,要是在这北京城地面下,也挖出一条地铁路来,上了车的,上了车的有带妆的戏子,贩夫走卒,贵家公子,伙计?卖座的?打手巾的?
    “你在隔壁,没医生陪可以吗?”她记起要紧的。
    “不妨事。”他笑。
    是在念三字经,回回都是不妨事。
    傅侗文喜怒从不形于色的人,欢喜是笑,气恼是笑,难过也笑,眼下亦是在微笑:“只是一会我那间房也要胡闹的,”他低声说,“三哥也是身不由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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