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、坐着,人声嘈杂,沸沸扬扬。
都是傅家的远近亲眷。
傅侗文带沈奚从一楼经过,由着小厮引路上楼,后头几个年长的男人见他,忙着起身寒暄,都在叫他“三叔”。等他们走上楼梯了,沈奚才悄声问:“那几个,看上去比你年纪大吧?”
傅侗文微笑着,摸在她脑后,笑一笑:“没错。”
“我稍后上去就不说话了,你要有用得找我的地方,给我打个眼色。”
“放轻松,”他反倒是轻松,两手握了自己身上呢子西装的领口,摆正了,“今日你跟着三哥来,就是看戏的。”
傅侗文嘴角带了笑,悠哉哉地上了楼。
他脚下的皮鞋在楼梯板上一步步的响声,落在她耳中,格外清晰。沈奚瞧见他的右手抄在了长裤口袋里,一只手将衬衫领口扭了一下,轻蔑不屑的神情,从他眉梢漾开来。
这细微的动作,像给他上了戏妆。
院里院外的他,判若两人。
胡琴恰在此刻拉起来,开场了。
沈奚略定了定,跟他上楼。
和那日在书房不同,这回楼上的人都全了。
傅老爷和夫人居中而坐,几房姨太太带着各自年纪小的儿子、女儿依次坐在夫人下手。另一边是年长的儿女,大爷、二爷和小五爷、六小姐都在,还有三个见了年纪的女儿带着女婿。傅侗文带着她一露面,二楼鸦雀无闻。
大家摸不清老爷的脾气,都没招呼。
穿着军装的小五爷倒和大家不同,热络起身,笑着对身后伺候的小厮招手:“给我搬个椅子来,”又说,“三哥,坐我这里。”
“你坐,同三哥客气什么。”他笑着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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