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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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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9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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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她料定他在窗边上,那么绅士个人,会给她留收拾的空间,可门打开,傅侗文却还在桌旁,手边上是一叠纸,钢笔斜压在上头。人坐着椅子上,正对门,瞧着她。
    “你洗头发,我为何看不得?”他问。
    “不是看不得,”沈奚像个小女孩似的嘟囔,“是不好看。”
    灯光煌煌的,他人在笑。
    “我去叫谭医生来,还是他看看,你是他的病人。”
    “刚从他那里回来,”他说,“用不到了。”
    难怪这么晚。沈奚到桌边去,也坐下来,不放心,在目光征询后,将他的腕子捏住了。
    这一个月旁的没学会,把脉倒和谭庆项请教过。让她和中医一般,能手指压着,就问出五脏六腑的毛病,那是天方夜谭。可心跳,总能数……
    是快的,可她的也快。
    沈奚见他是不给劝说的样子,想着,算了,晚上睡得活络些,随时留心好了。她将他的腕子松开,这才瞥到纸上写着的,竟是那两句话。
    谭庆项说他在青楼赠美人的打油诗。
    酸梅子又来了。
    沈奚托着腮,望那字:“你很念旧吗?想起故人了?”
    他摇头:“在哪里写的都记不起,何谈故人。”
    被强塞的酸梅捻出了汁,兑上水,添了冰糖,成了一盅消暑佳品。
    沈奚嘴角抿着,在笑。
    傅侗文将一页纸揭了,要握成团,被她夺下。沈奚也不做声,将纸在桌上铺平,去用手心抚平那折出来的印子:“我拿来,恰好能做书签用。”
    他看她,抄了钢笔在手里,拔下笔帽:“那是磨笔尖的废纸。”手腕用力,笔锋流转,又写了一张新的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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