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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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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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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拜访,想见,又怕惹麻烦。
    “中途上来的,问题不大。”谭庆项给她吃了定心丸。
    “那就见吧。”她开心起来。
    见到同行,总比琢磨该如何谈恋爱要轻松得多。
    来的是两个人。
    一个金发碧眼,一个黑发华人。
    那个华人是个三十岁上下的高个子男人,戴着一副墨镜来,也是留学生的做派。他见到屋里的几个人,将墨镜摘下来,热络地和他们做着介绍。他叫钱源,是仁济医院的医生,旁边那位是他的同学兼同事。沈奚早被谭庆项科普过,北京协和医学堂和上海仁济在国内的地位,对这位前辈很是尊重。
    长途旅程遇到同胞,又是同行,谭庆项也很快参与到谈话中。
    “这个船医还说,他从未见过中国的西洋医生,”沈奚笑,“先生你一来,又多了一位。”
    “盲人摸象,他在海上十年,又能见到几个中国人?”那人含笑,“西方人的固有想法,总会改变的。”
    是啊,总会变的。沈奚不由望向傅侗文。
    傅侗文礼貌地在一旁,对她轻举了举茶杯,示意他在听。
    这微妙的一个小动作,只有她看到了。
    “沈小姐,为何会选择读医学?”钱源闲聊着。
    “因为……我是广东人,接触西医比较早。”
    “这样,也对,”钱源笑,“国内的西医是在那边发展起来的,澳门也是。你小时候就会去西医诊所看病了?”
    沈奚点点头。
    “沈小姐,这样吧。我先说来意,我这位同事在上船后受船长的邀请,去见过了你的病人。在他看来,你完成的很出色,所以他想面见你。问问你,回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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