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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二年,故人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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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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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管家细心地为他们关上门。
    沈奚坚持从一等舱走到这里已经是极限,在门关上的一刻,她膝盖一软,跪了下去。
    膝盖触地前,傅侗文勾住她的身子,打横抱起她。这样的动作他很少做,尤其在心脏病发不久之后,但沈奚已经做到她的极限,他不能再强迫她自己爬到床上去。
    窗帘厚重,又是夜晚,更不透光。
    她被放到床上,傅侗文用棉被裹住她的身体。
    “睡一觉,”他的声音在深夜中,在她耳边,像带了回声,“你没睡醒前,我都在。”
    他的心脏不太好受,怕她察觉,于是将怀表摸出,放到桌上。
    用秒针跳动的响声分散她的注意力。
    沈奚将手从棉被里伸出,摸到他的手。傅侗文没有躲开,任由她握住他的手背。
    “……你杀过人吗?”
    她在求助,心理上的求助。
    傅侗文的手,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一根根捋到额头上,用手将她额头的汗和碎发都抹到高处去。许多的汗,还有头发,摩挲着、润湿了他的掌心。
    “很多。”他说。
    第10章 第九章 沉酣戏中人(4)
    傅侗文摸到她的长发后,将用来束发的缎带取下,初次做这种事,没经验,还将她的头发拽断了两根。缎带放到桌上,尾端的玉坠叩到怀表表盘上,脆生生一响。
    他以为她会惊醒,她已然沉沉入梦。
    在一晚,他回答的“很多”,被演变成无数的影像。她会看到年轻的傅侗文端坐在椅子上,翘着二郎腿,掏出枪放在桌上,嘱人去杀谁,也看到他走过破败的一个宅子,地上皆是尸体。这些幻境,像听人在唱戏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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