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珂已再次睡去,只是脸上泪痕犹在,唇瓣哭得微干,透着一点粉。
程等望了望门口,见没有人。
这才小心翼翼地凑过去,伸出舌尖,一点一点地舔过她的唇。
末了,他用额头抵着任珂的额头,轻轻地叹。
“阿珂,你到底怎么了?”
话出口,却无人应答。
事后,程等再问,任珂只说自己是发起烧来,睡得迷糊了。
初时,程等便信了,渐渐不再提。
直到任珂飞去美国那天,程等被母亲反锁在家里,以死相逼,求他放任珂走。
程等这才知道,任珂那时的眼泪,全是因为他。
一别经年,此事早已揭过不提。
可是不提,并不代表,他忘了。
细碎的光束中,程等抬起手,默然不语地看着自己温热的掌心。
恍如那眼泪犹在,灼热着他的手心,也熨烫着他的心。
“妈,”程等看着母亲,目光平和,一字一顿,“您一直以为,没有她在身边的时候,我无病无灾,过得很好。可是您知不知道,只有她在我身边的时候,我才活得像个人?”
沐浴着阳光的角落里,刘慧怔楞地看着自己的儿子,微微张着嘴,满脸错愕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。
仿佛到此时,她才恍然明白,坐在她面前的,她的儿子程等,已经长大成人,再也不是小时候,她用哭闹威逼就能左右的孩子了。
他长大了。
从少年,变成了男人。
男人看着她,母子相似的眉眼微微一笑,云淡风轻的模样,仿佛在讲述陌生人的故事。
“您生了我,所以您是我妈,这一点,毋庸置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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