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起扶姣小腿,自然而然地帮她穿鞋,慢慢的不疾不徐。
分明算是个武将,却有着文人特有的耐心和雅气。
扶姣眨了眨眼,想起自己以前刁难他,什么喂饭穿鞋洗衣裳之类的小孩子把戏全使出来过,现在看来甚是幼稚。说起来他是府里的人,做这事不稀奇,可大约多了层救命恩人的身份就不一样,浑身散着金光,在扶姣眼里和供桌上的菩萨地位相近。
至少这会儿还是。
她耳根泛红,很不好意思的模样,声音小小地道:“谢谢你。”
李承度神色如常地抬首,“属下分内之事,郡主不必客气,我们该出门了。”
扶姣嗯一声,等李承度提上包裹,凑过去牵上了他空闲的手,并不忘扒上腰带。
李承度垂眸看她,她完全没意识到不对劲,还很轻快道:“走罢。”
骄纵烂漫的小娘子,当然不能指望她懂事到哪儿去,李承度步履寻常地踏出门。门前两具尸首已逐渐僵硬,仰面朝上,神情仍看得清清楚楚。扶姣扫一眼就飞快地别过脑袋,短短几个时辰内看了太多死人,她都要习以为常了。
朝阳升起的前夕最寒,扶姣仍披着那件大氅,走到小径口时不由轻轻打了个喷嚏,忙捂住嘴看了会儿,四下里竟毫无动静。
“当心脚下。”李承度的提醒自上方传来,扶姣下意识仰首,只觑见他线条流畅的下颌,身姿如劲松般,牵着的袖笼里传来极淡的香味,不是什么名贵熏香,像是苍茫天幕下的草木气息,很叫人安心。
紧随着他的步伐,二人轻松出府入了隐秘小巷,橘黄的暖光将影子拉成长条,正铺在前路上,扶姣踩着它轻轻地跳了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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