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越委屈。
她把脑袋往奶娘怀里一埋,小孩儿耍赖般,怎么哄都不肯抬头,青丝铺了奶娘满怀,如浪般从臂间滑下。
这娇娇性子,简直让奶娘怜爱又无奈。
瞧瞧,未婚夫婿都还是外人呢,可见还是孩子心性,根本没把成婚当回事。
奶娘无声叹了口气,轻抚怀中的小宝儿,柔声细语地不住安慰,眼角瞥着侍女,示意她把那香熄了。
屋内暖融融的,苏合香还是浓郁了些,熏得人静不下心来。
哗啦啦——
寒风灌顶,大雨终于从空中降落,猛烈直接,噼里啪啦打在瓦檐、地面,雨花四溅、草木伏倒,是秋日难得的暴雨。
扶姣从奶娘怀中探出脑袋,觑了眼黑黢黢的天,讶然,“这样大的雨?”
她突发奇想,“那明日成婚也不方便,不如改期?”
奶娘佯作生气地拍她,“这话也能乱说,钦天监看了日子的,明日定是大晴天,今夜雨就会停。”
扶姣瘪嘴,复躺下去。
她实在不明白,既出了雍州这事儿,为何婚期就不能延一延。阿母去了,如今府上没有女君,阿父也因战事离了洛阳,有哪家娘子会这样稀里糊涂地成婚?宣国公府实在太不懂事,竟不主动说一说,她提出来舅舅他们又不会听。
想到这儿,扶姣又闷闷地翻了个身。
奶娘是不知这小祖宗又闹腾什么,总归不高兴就是,她也不多嘴,反正小娘子再闹会儿该累了。
天儿已转成全黑,各处烛台燃起,散出濛濛的光晕,把墙壁映成画卷般泛黄。
雨水滴滴答答,没过多久,扶姣果然捂唇打了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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