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在城墙之上,鞑子的狞笑声在耳边回荡,城墙上的风要比平地大得多,把她的额发往后吹拢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邵明渊在墙下策马而立,身后是黑压压的大梁将士与迎风高展的旌旗。
有那么一瞬间,她是有些委屈的,委屈命运把她推到烈火上烤,大好韶光骤然成灰。
她想对他说,以后有机会见了她的父母兄长,告诉他们,她不难过,也请他们不要太难过。
可惜那人箭来得太快,她什么都没来得及说。
半夜里,乔昭惊醒了。
她仿佛还能感到心口的剧痛,甚至在仰望挂着纱帐的雀鸟银钩时,眼前依稀晃过邵明渊歉疚的眼神。
原来,他那日是歉疚的啊。
仰躺在罗汉床上,乔昭哑然失笑。
当时竟没留意,看来还是白日里的见面让她心境起了波澜。
乔昭想,也许是天意吧,她没能说出对父母亲人的惦念,结果一朝醒来,她的父母亲人都不在了,只剩下长兄与幼妹。
深夜清幽,只听到屋外大雨如注,噼噼啪啪敲打着窗棂。
从噩梦中醒来的乔昭却再也睡不着了,对兄长的想念越发浓烈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