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山傻笑,在哥哥面前,他算什么大人。
兄弟俩在廊下坐,仆人送来一壶酒,二山给哥哥斟酒,冰凉的梅子酒下肚,顿时暑气全消。
二山说:“换宅子的事,现下不着急,哥,我不能总用你的钱,我自己的俸禄攒一攒,过几年也有钱了。”
凌朝风道:“你不用毕家的钱是骨气,不用客栈的钱就是傻气,你娶媳妇成家的钱,娘去世前就给你安排好了,既然收养你,自然是要照顾到底的,我不过是替她把钱交给你。将来孩子多了,官做得大了,家里有门客往来,孩子们要有读书嬉戏的地方,这么小的宅子,如何施展得开?”
“是。”二山应了,在哥哥面前,就不必逞强,他再给凌朝风斟酒,感觉兄长有心事,便问,“哥哥的差事,不好办吗?”
“那些事很简单,我在想你嫂嫂和霈儿……”凌朝风淡淡一笑,晃了晃杯中酒,“其实也是小事,可为什么小事在我心里,比什么都重要,竟然叫我愁了半天。”
二山笑道:“哥,这种感觉我懂。”
凌朝风嗔道:“你懂什么?”
此时,听见对面屋子的门开了,家宅不大,一眼就能看全。是小晚担心相公怎么还不回来,才出门来看一眼,见哥儿俩在廊下坐着喝酒,她笑了笑就回房了。
但没多久,相公就回来了,小晚道:“你和二山继续喝呗,我这儿没事,就是看你一眼。”
她拿团扇来,解开丈夫的衣襟轻轻为他扇风,凌朝风惬意地靠在榻上,但是从小晚手里接过扇子,反过来为她驱热。
“我不热。”小晚说,“今天霈儿不在身边腻歪,我身上都没出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