尚未归来,母亲与祖母在佛堂礼佛,我们先去我的书房,一会儿再见他们。”毕振业待下人来通报后,就和妹妹一起,将二山带去了书房。
这书房,二山认得,他五岁就和六岁的毕振业一起念书,那时候两张桌子面对面摆着,他们都是顽皮的孩童,互相把书上的纸扯下来揉成团扔来扔去。
一次,被父亲撞见,把他们俩拖到院子里一顿打,母亲冲来阻拦,却被父亲责问,为什么不好好教孩子。
可是二山的记忆里,从没见过父亲对那个女人,脸红过大声过,不知从几时起,母亲就成了他嫌恶的人。
“你们坐着,我先回房去,等下奶奶见我在这里妨碍你们念书,就该念我了,她叫我绣的手帕,我还没绣好呢。”寒汐向二山欠身行礼,“凌公子,您请用茶,我先告退了。”
二山起身相送,毕振业则拿来一篇文章说:“这是你前日的文章,我誊写了一份呈给我爹看,他大加赞赏,一定想亲眼看看你。此番因我在学里,他避嫌不来授课,若是我不在,他便是要来的。他说好多年,没见过你这般有灵气的学生。”
“不敢当。”二山沉静地应道,“蒙丞相大人抬爱。”
毕振业问:“凌出,你在家乡曾师从何人?”
二山道:“家中兄长。”
毕振业想到沈将军口中的哥哥,他果然有个哥哥,凌出这般本事,他的哥哥必然更了不起。
可是那样有才学的人,为何隐匿在乡村之中,为何不出仕为官?太上皇与当今皇帝,皆是爱才的明君。
“你家中真是人才辈出。”毕振业道。
二山意味深长地一笑,哪个家,而这府里的人,算是人才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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