辈子能做的事情有多少呢?有些人用餐时,就只是在用餐;有些人睡觉时,就只是在睡觉;有些人等待时,就只是在等待。
但张显然不是这一类简单幸福的人。
他是那种动不动就从身边汲取信息、深度分析思考、广度延展认知、多面判断顺便综合整理的人,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着空间思维运作。
电梯门在别人眼里或许就只是电梯的组成部分,在他眼里却自动展现出材质、内部构造、生产过程、使用年限、一天中的开合次数…所有的这些,只发生在他的双眼看见电梯门的那一瞬间。
一扇电梯门,就能让他进行全方位的信息处理,就能带给他成千上万的问题,就能使得他如同强迫症一般去补全大脑里残缺的相关资料。
这样的人有多痛苦,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一生中绝大多数时光,他都习惯性把自己置身于旁观者的角色。冷静地接受着周围的信息刺激,理智地分析处理,用独特的方式去拆解再合成。
只有站在一边旁观,才能确保自己最大程度地去感知,而不是被自己脑海里层出不穷、无法停止的思考和联想淹没。
但在很久以前,很久很久了…在张第一次逗鲁森笑的时候,鲁森还是个不会说话的婴儿,小眼睛弯起来,清澈如明镜,折射出他的稚嫩脸庞。
那一刻,张发现,自己停止了所有的思考。
——那就是纯粹。属于他的纯粹。
将人性剖析到极致,将自身情绪管理到几近完美,连他自己也认为自己不需要感情这种东西,但心里却始终留着一个缺口,用来盛放属于他的那种纯粹。
…………
电梯门开,酒店廊道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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