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就带着病谈笑风生,他就带着病颠覆生活,他就带着病背叛世界。
没什么好否认的,更没什么好挣扎的。
他乐意于接受每一个自己,接受每一时刻病态的自己。
即使只是在自娱自乐的中文写作方面,即使只是面对不知名的网络读者。即使是…平日里的每一件小事。
合上电脑,张饮修进更衣室换衣服。
梅州五华的这间华侨酒店,模样还是跟他记忆中的差不多。上午阴凉,下午夕照,晚上热闹,深夜寂静。
而现在,晚上临近八点,待会儿他得出一趟门。
中国的春节也快到了,留在这里过春节的话,会有点麻烦。
走出酒店时,他突然对这间酒店感到厌倦。
张饮修很少厌倦某样东西,更别说是一个地方。
但是人类都难以避免“突然”这个词不是吗?
总有一些不曾意料的瞬间,能改变一个人所有既定的想法和行为习惯。
“突然”——意味着心血来潮,意味着自我出轨。
他突然想在五华这个小县城购置一套房子,用来承载他所有无法具象的乡情旖旎。
有点好笑啊。
一个没有故乡的人怎么会有乡情这种东西?
没关系,不需要理由。
他想要有,他就可以有。
不管是乡情,还是故乡,或者其他所有看起来很烟火气的事物心情。
3
在《单向迁徙》连载之前,边忱就知道这篇是张饮修的半自传性故事。但她并不清楚他会以怎样的方式写出来。
寒假期间,每天晚上一到19:20,边忱就开始抱着手机守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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