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墨的夜色里,几十道黑影沿着城墙攀援而下,悄无声息,落地犹如棉絮,然后借着夜色掩护,几个纵跃,向着镇远侯大营而去。
镇远侯出战再次受挫,负伤而归,煞了全军锐气,已经令他恼怒不已。而且,他发现,自己与隐藏在城中的细作断了联系,派出去的飞鸽都杳无音讯。
这令他想起今日城墙之上飞来的不速之客,那是百里九训练的秘密武器,想必,自己放出的信鸽已经全军覆没。
他完全封闭了耳目,无法探知城内虚实,不知道,对方这次究竟调遣来多少援军?对自己有没有威胁?
他觉得奇怪,河南郡如今已经无兵可调,而京城至此,千里迢迢,就算是疾行军,三四日时间也到不了信阳府。这次到来的援军又是谁,又来了多少人马呢?
他突然就觉得,若是此时自己面对的是强悍老练的百里琨,可能都不会这样心虚。最起码,百里琨在战场上光明磊落,向来有君子之风,而这个女人太阴险,太无耻,太会演戏,专行歪门邪道,自己如同雾里看花。
他的伤口敷药以后仍旧还在隐隐作痛,他适才同安平吵了一架,是的,真是吵,而不是教训。安平已经开始同他顶嘴,事事对着干。
慕容诺在战场上说的那一席话,令他颜面顿失,恼羞成怒,当场就恨不能将百里九推到阵前,割下一块肉来,看看那个女人是否还能继续保持淡定,口口声声说着风凉话。而安平不争气,仍旧还在死死地维护着百里九,舍不得动他一根指头。
她仰着头,拧着脖子,倔强不屈地道:“你若是敢动他一根寒毛,我就再也不认你这个父亲。”
镇远侯胳膊高高地扬起来,牵动了伤口,也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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